我們或許都只是被“設計”的存在——活在這世間,每個人都懷揣夢想、飽含情感,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、出類拔萃,卻很少想到,自身的一切也許早已暗藏預設。我們總堅信,優秀源於自身的努力,怎麼可能是被“設計”出來的?其實,這樣的執念幾乎人人都有:就像你每天離不開手機,卻未必知曉它的設計原理,也很少深究“為何它會被你使用”——本質上,你使用手機的過程是一場共贏,更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。而我們的身體,同樣是個未解之謎,你未必清楚它精妙的構造,卻能自然而然地加以運用。你以為是父母賦予了你生命,但從更深層的視角來看,這是千萬年進化累積的成果——而這份累積又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?
人體的構造堪稱奇蹟:呼吸系統、排泄系統、生殖系統、消化系統、血液循環系統……它們各自獨立運作,幾乎與你的主觀意識毫無關聯。你既無法憑意識改變它們的運行邏輯,也難以真正掌控它們的節奏。既然如此,為何這個“不受控”的身體,會交由你這樣一個“無力掌控”它的意識來主導?你累了就想睡覺,餓了就想吃飯,這些信號都來自身體本身——即便你強撐著不睡、不吃,最終仍要受制於身體的本能。說到底,你的意識不過是大腦電信號的集合體:你能明辨是非、權衡利弊,卻連自己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無法徹底抗拒。因為你的身體與意識,本就是一個複雜的整體,其中包含無數獨立運作的系統,它們有自己的邏輯,而你並無絕對的主導權。看起來你是這具身體的主人,實則不過是與這些系統共生罷了。
你可以博覽群書、積累知識,可以走遍山河、遊山玩水,也可以經歷人生的大起大落、感受各種刺激的境遇,但這一切都離不開身體的“允許”——如果這具身體一開始就被設計成無法完成這些事,你便什麼也做不了。你之所以能達成目標、體驗生活,本質上是身體賦予了你這樣的能力。於是,最根本的邏輯或許是:你,並非真正意義上的“你”。所有的成功與失敗,都早已埋下伏筆,背後是無數你無法洞悉的因素在共同作用,是千萬種累積最終導向的結果。
有人覺得,活著是為了天地、為了父母、為了孩子,為了追求成就、好好感受這一生。但或許,人活著僅僅是因為這個“生命系統”的內在要求——再極致的快樂,不過是系統預設的感官體驗;再深切的痛苦,也只是軀體傳遞的信號回饋。